ALL铁 ALL桶 Jewnicorn 铁吹
 

【萨莫萨】静了


*莫扎特屋内的场景参考《莫扎特传》
设定应该没有和小康在一起
【可能】会后续写萨列里的故事
欢迎捉虫(毕竟我懒得复查x)



一阵阵无力,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病了。他站在那指挥台上,周身除了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他甚至连挥动自己手上那根轻盈的指挥棒的力气都没有。闭幕时,观众们的掌声震得莫扎特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苍白的嘴唇上布满了深红色的裂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假笑,向人群鞠躬,弯腰的那一瞬,他感到身边的时间仿佛放慢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的震耳欲聋,盖过了一切声响,冷汗如蚂蚁般爬满了莫扎特的脊背,他几乎要晕倒在当场。
他迈着左右摇摆的步子恍惚地跑下了台,只跑到出口,便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那些人情冷漠的家伙们,自顾自地散场,对莫扎特的虚弱视若无睹。莫扎特坐在地上,人们从他身边走过,光影在他脸上交错,让他感到目眩,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他费力的爬起身,也随着人群走出剧院,黄昏的阳光已经变得十分柔和了,莫扎特魂不守舍地穿梭在人来人往之中,马车从他身边掠过,小贩在街边叫卖。他几次撞进了陌生人的怀里,又很快被对方推开,踉跄几步险些摔倒,他回头却看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对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厌恶,在这华而不实的都市之中,有谁记得他莫扎特是个真切的人。他心下一沉,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加快了往家去的脚步。
他摸索了几下才将钥匙插入锁眼,一开门便扑倒在地上,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屋子里变得无比的安静。乐谱,酒杯,衣服散落一地无人问津,就如如今趴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响的莫扎特,这屋内的一切都仿佛被世界遗忘在了阴影之中。
喝酒能让他的头脑清醒。不知是什么驱使莫扎特产生这样一种无厘头的想法。他从地上撑起身子,缓慢地爬了起来,他拿起了钢琴上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接着一饮而尽,他感到酒的苦味和涩味将他的喉咙烧的火热,他非但没有变得清醒,酒精还使他的头更加晕眩、胀痛。他回忆起脑海中那位乐师长淡漠世事的笑,回想起他们曾分享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他将手里的酒杯握紧了,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看它碎成无数的小块,莫扎特撑着钢琴跌坐在了琴凳上,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趴在琴键上,眼泪放肆地夺眶而出,打湿了那些黑白键,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照在莫扎特身上,将他的金发映成了橘色,他的肩膀在夕阳之中不停地颤抖,发出小声的抽泣,屋子里依然是那般寂静。
等他再次被敲门声叫醒时,夕阳早已不见了踪影,厚重的云层没有泄露出一丝星光,屋里是一片彻底的黑。他在黑暗中拧开了门把,走廊里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抬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目光相接的一瞬,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睛里充满了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大师,您怎么来了?”莫扎特他并不是不知道,那些贵族之间话传的有多快,但他还是问了,即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么绝望,他想听萨列里的回答。
“听闻您身体不适,想来看看您有没有问题。”他避开了莫扎特的眼神,顿了顿,“如果您没什么大碍,我想我也该走了。”左脚已经后退一步,莫扎特却伸手抓住了他。
“大师既然您来了,不妨帮我一个忙。”
“当然了。”
萨列里跟上莫扎特进了屋子,莫扎特点起了一支蜡烛,他拿着烛台的手有些颤抖了,萨列里没有说什么,只随着他走进房间。他看到散落一地的乐谱和乱作一团的床单,看到莫扎特额头的冷汗被烛光照的熠熠闪光,心中似有五味杂陈。
他将烛台放在桌上,压在了杂乱的稿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眼前已经天旋地转了,除了烛光便是一片模糊,他看到半开的窗泄进的寒风让火焰颤抖。“莫扎特,您还好吗?”萨列里的声音将他从其中拉了出来,“我……”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双腿突然一软,跌坐在了地毯上,瞳孔骤然放大,看到萨列里逃出了自己的视线,眼前只有地毯上扭曲的花纹。
“莫扎特!”萨列里急忙上前,蹲下查看莫扎特的状况,他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得的情绪,是担心,还是可惜。他托起了莫扎特,将他扶到了床上,他看到莫扎特的脸色煞白,冷汗已经打湿了他额前的金发,他看到莫扎特急促地喘息,感到一阵恐慌,有什么苦涩的滋味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安魂曲,我必须完成它。”
是上天惩罚他吗?萨列里痛苦地想。上天让莫扎特降临到他的身边,却不让他得到莫扎特,却要将莫扎特从他身边带走。他抽出了玻璃柜里的稿纸,他坐在莫扎特的床头,音符从莫扎特的身体里流淌出来,他小心地记录,收集他们。
“我小睡一会儿,你能陪着我吗?”萨列里眼神一颤,“当然。”莫扎特疲惫地笑了,萨列里就靠在床边,夜终于又平静了。
阳光泻出天际,萨列里被莫扎特的咳嗽声吵醒了。莫扎特的眉头皱紧了,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有些事我想告诉您。”他的声音太轻了,仿佛不是平日里的那个莫扎特,萨列里没有回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莫扎特的脸,“无论如何,我很在乎您,我很爱您,我希望您能知道,看在我就要死去的份上。”他又笑了,苦笑着。萨列里握住了莫扎特的手,他倾身抵上莫扎特的额头,“我爱你,莫扎特。”莫扎特的笑容有了些许改变,他握紧了萨列里的手,“我很怕。”“我在这。”眼泪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了,莫扎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接着渐渐平缓,减弱。然后一切又恢复原样了,除了萨列里的抽泣什么声音也不剩了,他没能抓住莫扎特。
在日出中,他们十指相扣,额头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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