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虐混传】变小变猫(四人搞事)

@凤梓羲 @木柴 你扎的纸鹤精 @蝎子【scorpio】 

🌚🌚🌚



【一号-甜】遁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床头上时,萨列里就睁开了眼。阳光洒在床边,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麻雀的叫声和刚出炉的甜面包的香气。萨列里从床上坐起身,享受晨间这难得一刻的恬静。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意外地看见了身边被子上的隆起的一团,有些惊讶地伸手摸向了枕头下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被子。
萨列里松开了握着小刀的手,所看到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生了一头毛糙的金发,蜷在自己身边睡得正熟,仿佛跟房里的寂静融为一体。“萨列里先生。”管家推门进来了,看到床上的孩子有些意外,他抬头看着萨列里,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萨列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让管家不要吵醒他。管家将面包放在了房间的小桌旁,便默默地退出了房门,贴心的为他们合上了门。
房里又一次安静了,萨列里看着熟睡的男孩,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安心,他准备从床上站起,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角,坐回到了床上。愣了一秒,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是小金毛拽住了他。小金毛似乎还没有睡醒,他的眼睛都没撑开,用左手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揉皱了白色的床单。
“大师。”
萨列里听到男孩的称呼愣住了,他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男孩与莫扎特如此相似。他努力将这个想法驱出脑海,强装镇定。“你是哪家的孩子,这样夜不归宿父母可要着急了。”
这回轮到男孩愣住了,“大师,我是莫扎特啊!”“哪个莫扎特?”萨列里开口前甚至没有思考,他急于知道男孩的身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希望男孩不是自己所猜想的莫扎特,更不要是那个莫扎特的某个私生子。
“沃尔夫冈 阿玛多伊斯 莫扎特啊!”
这个名字刚出口,就已经糟透了,萨列里多希望自己是在做梦,这一切就权当是梦中的一个玩笑。但很不幸,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了。
一大一小就这样坐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周围变得出奇的安静,“也许我们先用早餐吧。”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萨列里先开口了,避开莫扎特那双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翻身下床,莫扎特也从床上蹦哒下来跟上萨列里。
莫扎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着萨列里的甜面包,萨列里坐在他的对面,撑着脑袋出神。“大师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莫扎特大概是看出了萨列里的迟疑,主动开口了。
“您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是说,变成小孩子。”莫扎特喝了一口茶,“我也不清楚。”萨列里沉默了,这答案未免太过草率了。
“那您是怎么出现在我的床上的?”“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在维也纳无亲无故,大师您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萨列里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的罪恶感,不知是因为莫扎特如今这副天真的孩童面目,还是因为被对方如此信任,私下里却也做了不少为难他的事。“当然了。”他有些勉强地回答了对方,莫扎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上天故意用来惩罚萨列里的。
早餐时间随着萨列里的一杯红茶结束了,按照常理,早餐后正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萨列里往往会在这个时间谱曲,但今天他大约是写不出什么了。缩小版的莫扎特甚至比平时的莫扎特更加的烦人,“大师!您这里如果这样这样改会更好一些。”萨列里才奏出一段音乐,莫扎特就指出如何写更加的流畅,若只是偶尔的提醒,萨列里倒要感谢莫扎特,但当自己几乎是每写出一句就要接受建议,实在是太恼人了。
萨列里停下了弹奏,有些泄气地坐在琴凳上叹了一口气,而莫扎特就抓着这个机会,钻到了他与钢琴中间,坐到了萨列里的腿上,无比流畅的弹出萨列里先前谱好的曲子。萨列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惊喜,莫扎特坐在他的腿上转过了身,搂住了萨列里的腰,抬头看着萨列里,蜜糖色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他还什么都没有说,萨列里觉得自己已经妥协了。“大师,我们去花园里玩吧!”
萨列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莫扎特已经从他腿上跳下来,拉着萨列里的手就往门外跑。萨列里无奈,只好任着莫扎特与他胡闹,被拉着在花园里乱跑,男孩任性的从花田里摘下一朵小雏菊硬是要插在萨列里的头发上,萨列里先是拒绝,但在莫扎特期待的眼神下还是接受了。这副孩童的皮囊实在是让萨列里无法拒绝莫扎特任何的请求。
就这样一直闹到了午餐时间,莫扎特才肯消停。却又非要坐在萨列里的腿上才肯用餐,于是萨列里头上戴着那朵小雏菊,腿上坐着莫扎特,在所有仆人怪异的眼神中用了午餐。
萨列里在午餐后不得不到皇宫里工作了,他临走前嘱咐管家看好莫扎特,即使莫扎特怎样乞求也不能答应他无理的请求。萨列里也因此在莫扎特皱着脸怨念的眼神下出门了。
等到萨列里再回到府邸时,夜色已经深了,刚一进门就看到莫扎特坐在楼梯的扶手上,一群仆人在楼梯上下紧张地看着他。萨列里早该料到会变成这样的,他把外套递给管家,“莫扎特。”听到他的声音,男孩眼睛一亮,顺着扶手上如同滑梯一样滑到了地上,引得一堆女仆大惊失色。他却像个无事人一样跑到了萨列里身边,搂住了他的腰,“安东尼奥!去好久!”“他不愿在先生您回来之前上床睡觉。”管家的声音听上去疲倦极了,“我来接手他吧,您可以安排大家去休息了。”萨列里对管家体谅地说,看着所有人烦恼的样子,想必莫扎特一下午给他们惹了不少麻烦。
一番纠缠后,莫扎特终于在萨列里答应同床共枕的请求之后满意地爬上了床,萨列里刚拉上被子,莫扎特就蹭到了他的怀里,“您应该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吧,您总是会变回去的。”萨列里终于开口了,“当然啦。”但我变回去之前得把平日里不被允许做的都做一遍呀。
萨列里吹灭了床头的灯,房间里立即暗了下来,莫扎特也变得十分安静。
“安东尼奥,我能吻您吗?”
【2号-刀】二七


有光,迷醉的、细腻的,似真似幻地垂落下来,柔柔地铺开一地,再逆流而上,转出无数个曼妙的弧度,拉出纤细的光丝;它们,这奇幻而美艳的流光,它们是流苏,是蜜糖,是落雨时湖面漾开的纹,是风,溶进每一个细胞里,又是雪水白皙的臂,扬起一片茫茫的雾,再缀以苍白的晨星。而他行走在其间,看它们荡过来,冰冰凉凉地贴上肌肤,转瞬又娇笑着跑远,将空荡的寂静和透明的尘嚣留给他独自享用。引导亦或是牵引,这些精灵搭上他的腕,覆上一层、两层、三层,然后缓而轻地收拢,将他带向前方,带向光芒的源头,而他只能默不作声地遵从这一切,直到漫天的白忽而定住,然后颤抖,然后狂乱,然后疯狂地汇集在一点,像拱卫太阳似的托起了什么,那样东西也就随之升起、升起,破开禁锢它的壳,升到遥远的空中去,然后猛地张开——
“!”他惊醒,从这个白色的梦里。震颤仍停留在心脏里跳动嘶吼,让跳动着的血管牵引出惊骇的目光和混乱的神思。恐慌和茫然毒药一般腐蚀着内脏,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还在,他还在这儿。压制着呼吸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直到切实地抚摸上他柔软却乱糟糟的金发,感受到血液仍在他身体里汩汩流动,这才长舒一口气,让僵硬的肌肉也终于得以放松些许。他抱着莫扎特,抱着这古灵精怪的小天才,一时沉浸在他轻柔的呼吸和暖而沉的分量之中,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让男孩能睡的更舒服些。
深夜令人放松,也使人疲倦,但比这些都要远远多出去的部分,是沉思。萨列里安静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任由回忆被温吞的小火舔舐,烧出一连串咕嘟咕嘟的气泡来。他想起皇宫,想起自己不得不开口请他继续演出的时候,这小混蛋高高扬起的头和得意的笑,想起他晃着那头乱蓬蓬的金色活蹦乱跳的步伐和永远也无法穿好的外套,想起他笑着眨眼,想起他怒极的讽语,想起他的音乐,他的星星,想起他。而这个小混蛋此刻变成了稚嫩的孩童,缩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是了,他变小了,所以除了这里,他哪儿也去不了。他只能待在这儿,呆在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荆棘一般探出头来,吐着鲜红的蛇信滑腻腻地爬过脑海,其中的罪恶感令他喘不过气来,也带给他强烈的、无法忽视的兴奋。他尽力将这个隐秘的念头压制下去,却无法阻止它在心脏盘旋,探出尖锐的刺划开血管流出令人战栗的滚烫血液,将他架在火上炙烤,将他拖进地狱里去。
如果你不说,就再没有人会知道他在你这里。他们都会以为他又任性地跑去了其他地方,而不会将他带离。然后他就是你的了,是你一个人的。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就是你的了。
那毒蛇嘶嘶低语,喷吐着致命的毒液将他浸在其中。他头晕目眩地沉默,冷眼看着无数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里互相撕咬搏命,血淋淋地缠斗在一起,发出哭号般的尖叫。而他只是沉默,只是看着它们,被永无止境的坠落感钳住,向着黑暗,向着背离白色的方向堕落,堕进比地狱更深更黑的地方,堕进自己的欲念和污秽之中。他只是沉默。
然后他闭上了眼,在无尽的坠落中睡去。

※※※

不要让他出门,不要让他和别人交流,不要让其他人见到他。
萨列里确实这么做了,即使这带给他的除却快感外更多的是痛苦和挣扎。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有抱着小莫扎特的时候才能感到几分放松。他越来越少出门,甚至无法忍受男孩脱离自己的视线。他挣扎,他强迫自己离开,将莫扎特从视野里挖出去,然后又在极度恐慌中发疯似的回来找他。
他已然疯魔,但事情却并没有按照预想的模样发展。
说不清是两人同居的第几天,他伸手抱住撒娇打滚要听睡前故事的莫扎特,却在他后背的蝴蝶骨下方摸到了两块不正常的突起。未曾思考,几下脱下衣服露出脊背,他看着那处的异状,感觉被一把扔进了冰水里,在彻头彻尾的严寒中寻不到一丝氧气。
“怎么了?”莫扎特还在笑,天真得仿佛他本就是个小孩,“难道我长翅膀了吗?”
萨列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半个音节。他拼命收缩着喉管直至咳嗽得嗓子发痛,这才能说出话来。“……是的,”他的声线哑得不像样子,充斥着翻滚的荆棘和蛇鳞,划出一道道血痕,“你……长出了一双翅膀。”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洁白的小东西,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从噩梦中解脱。但它们偏不。它们仍然执拗地翘着,呼扇呼扇地挥动,那层柔软的、雪白的细绒服帖地趴在上面,却像是一颗颗毒牙撞进他的眼里,让他在绝望中战栗。
勉强稳定着情绪把莫扎特哄睡着,他穿着单衣便冲进了祈祷室,又看着那高耸的十字架,茫然着停住。
他早该发现的,他早该察觉的。莫扎特比刚来的时候更小了,原本定制的衣服也宽了两指;他的翅膀已然覆上羽翼;他的心智愈发向孩童靠拢。而这些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萨列里的罪行。他本就没有留住他的资格,更遑论囚禁。而现在,上帝要将自己心爱的天使带回天堂。然后这一切再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罪人,一个在比地狱更深的地方挣扎的罪恶灵魂。
头脑一片轰鸣,他在这轰鸣中沉默,死死咬着牙,瞪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直到黎明的阳光破开云层洒在身上,他才猛地惊醒,看到自己跪在地上,脸上发紧,眼眶干涩到疼痛。喉咙里吐不出声,他倒下去,伏在冰冷的地上,依然只能沉默。
后来的一切都被浸泡在冰冷而粘稠的液体之中,他睁不开眼,也无法张嘴喊叫。这沉重的液体流进眼里,灌进胃里,让他被疼痛和冰冷吞噬,让他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只能挺着脊梁微笑。他沉默着,看着自己请了年假,推去一切工作,然后一天天耗在家里,和他的莫扎特在一起。他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甚至最后遣散了仆人,自己进了厨房拿起了锅铲、学会了把控水温的秘诀。他们从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到最后在同一条椅子上喂饭,从同一个琴凳上四手联弹到抱在怀里唱给他听。
但仍是捉不住,这指缝里抠住的时光依然捉不住一丝半毫,即使他已抠出淋漓鲜血,抠出满身伤痕。莫扎特越来越幼龄化,甚至开始遗忘过去。而他那些没来得及出口的问题便再也无人能回答。他将痛苦搀着血咽下,烫伤食道和五脏六腑,再任由夜晚的荆棘爬满全身。他将尖叫和嘶鸣都压在心底,然后微笑着低下头,在小小少年柔软的额发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早已认不出自己,认不出那个曾经的宫廷乐师。他只想做他的安东尼奥,然后沉默着微笑。

那对翅膀愈发地大了,以至于抱在怀里的时候翼尖都能虚虚碰到地面,而小小的莫扎特躺在里面就像躺在摇篮里,能被完全包裹住。而莫扎特,被羽翼吞噬了全部生命似的,睁着琉璃般透亮的眼珠看他的时间愈发少了,而砸着嘴甜甜酣睡的时间愈发多了。饭点从松软的面包和蛋糕变成软烂的糊糊与稀粥,房间里的声响从钢琴的低语变成轻声的哼鸣,最终湮没在无尽的沉默中。
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那一天的晚上,他看着怀里的婴儿,为他拨开脸上的羽毛,忽然眼眶就热了起来。自从祈祷室的那一晚以后他再没哭过,但这一次,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了终结的到来。他像是又回到了最初那个怪诞的梦,看着白色的光辉肆意蔓延、生长,挤占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看它们像光辉灿烂的白昼,像黑夜里尖鸣的启明星。那些漫天的白忽而定住,然后颤抖,然后狂乱,然后疯狂地汇集在一点,像拱卫太阳似的托起那双羽翼,那对洁白也就随之升起、升起,升进他再也触碰不到的高空,升去他注定无法注视的天堂。然后它猛地张开,在极尽张扬极尽炫目的光辉中炸裂,化为无数碎片,化为最初的耀眼星芒,像大雪、像湖泊、像冰冷而粘稠的液体那样倾泻下来,让他头脑一片轰鸣,让他颤抖战栗,让他沉默着哭号。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融化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辩寻的痕迹。他惊醒,从这个白色的梦里。四周的一切都一如往常,没有漫天雪白,也没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他在致命的窒息感中抬起手,看到掌心里落着一片洁白的羽毛。然后他攥紧了拳,在这个太阳刚刚升起的清晨,打破诅咒似的打破了长久的沉默,跪在卧室的地板上嚎啕大哭。

【3号-甜】木柴


也不知道从清晨开始哭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萨列里趴在卧室的地板上睡着了。
当管家推开门的时候,萨列里正像一只黑猫般蜷缩在地板上。他刚想上去把主人叫醒,却被身边的客人一个手势制止了。
只见那客人支开了管家,悄悄地走到萨列里旁边,温柔地将萨列里散在前面的刘海别在他的耳后,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住了他的脸颊。
就像那老套的童话故事一样,王子一个深情的真爱之吻足以披荆斩刺,然后伸出手将公主从阴森的噩梦中拉出来。萨列里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然后潜意识地翻了身,抓住了客人那紫色外套的衣角。那平日稳重而慢条斯理的声音在睡梦中变得极为急促而不安,一遍遍地念着一个名字——
“莫扎特、莫扎特。”
莫扎特惊喜地看着抓着自己衣角的萨列里,想想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和大师撒娇,却从未想过卸下防备的大师竟然也是如此地孩子气。上帝!这种喜悦是如此的甜蜜!我要如何咏唱这种愉悦!这一刻的节拍与音乐应是如何的欢快!
莫扎特压抑住想蹦迪的心,顺着萨列里的位置,小心的注意着不压到他的手慢慢躺下,然后伸出一边手搂住了萨利里,“我在这。”
安抚完大师,莫扎特便试图利用空着的那边手从怀里掏出纸笔。却不料萨列里一听到莫扎特的声音像撒娇的黑猫一样整个钻进了莫扎特的怀里,伸出手直接抱住了莫扎特。
两个人僵持在了非常尴尬的姿势中,莫扎特一手抱着萨列里,另一边手却被卡在自己放纸张的胸前。萨利里则是一手死死抓着莫扎特的衣角,另一手紧紧搂着对方,似乎感觉还不够安全,于是抬起腿也压了上去。
“哦,萨列里。”莫扎特先是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感慨,然后很尴尬的发现被卡在萨列里两腿之间的自己,裤裆非常敏感的绷紧了,正直地顶着对方。
此刻的莫扎特已经忘了要为和大师之间的甜蜜写曲子的事情,沉溺在甜蜜的痛苦之中辗转反侧。唯恐惊醒萨列里的他只能抿着嘴,瞪大了眼睛,试图理顺自己急促的呼吸,努力抑制越绷越紧的裤裆。
所以等到亲爱的大师萨列里 安东尼奥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莫扎特那双带着水委屈巴巴的蜜糖色大眼。
萨列里先是愣了一下,伸出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触碰莫扎特的脸,指尖的触感实实在在的,不是令人惶恐的羽毛毛躁的触感,也不是迷雾一般无法摸到的虚幻,而是温暖的,实实在在的活着的人的脸庞。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然后萨列里用力一捏——
“啊!啊!大师!”莫扎特被捏得软软地叫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就被萨列里一个紧接扑来的熊抱打断了所有思路。
“你没有死.....”萨列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有哭腔,但是脖子上冰冷的触觉让莫扎特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失控了。从未见过大师如此失态的他除了用鼻音应答了一声,一时突然想不到要做什么。而裤裆那不安分的东西在萨列里扑过来时被萨列里的大腿一蹭,这下子更加难受了,似乎要把紧身裤撑破。
怎么办.......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大师我现在变回成熟的男性了不是小孩子啊!!!!这么一蹭一蹭的会走火的啊!!!!脑袋已经混乱成浆糊的莫扎特继续扑闪着委屈巴巴的蜜糖色大眼,嘴唇嚅动支支吾吾地说着没有逻辑的话:“嗯....我.....萨列里.....那里......”。
听到那支支吾吾的声音,萨列里先是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向优雅的自己的失态,接着紧随而来就感受到有什么硬直的东西顶着自己,一向纯洁清白的萨聚聚来不及想清楚那顶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身体便条件反射般地准备爬起来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不料自己的衣服勾着莫扎特身上的扣子,于是正在同手同脚爬起来的萨聚聚,以非常狼狈地姿势,再一次整个人扑在了莫扎特身上。
“嗷!”伴随着莫扎特的惨叫声,萨列里顺便明白了那顶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绯红从自己脸颊迅速地爬到了耳后跟。醒来时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迅速闪现,怪不得醒过来的时候他会满脸潮红,眼睛湿答答委屈地顶着自己......萨列里觉得现在自己脑子肯定在冒烟,戒律和音符们都惊吓的顺着蒸气往外跑。
“莫扎特先生怎么......”管家担心地推开了门,眼睛往下一看,然后很识趣地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啊!!!!!卧槽,一定是沃尔夫冈那混小子色诱在先!我家主人怎么可能那么主动坐在上面!可恶,早知道就不放那小子进来了!竟然教主人骑乘,是我大意了呜呜呜!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不知道他们窗帘拉好没有,但是我不敢进去啊!但是还是好担心啊怎么办!
老管家对着门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的手搭上了门把好几次,满是褶子的脸渗出了汗水,迟迟下不了决定。就在他再一次准备好勇气握上把手推门进去建议关窗的时候,门打开了。
他们家主人穿得整整齐齐,挺着胸仰着头优雅的立在门口,就连那黑玫瑰领结也打理的规规整整。
卧槽?那么快?管家看着主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去准备午饭吧,莫扎特先生今天也一样在这里吃。”
一样个毛啊!变回那么大只地混蛋莫扎特和前几天的小甜甜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的好吗!
管家偷偷得往里面瞄了进去,之间莫扎特正坐在桌上一本正经地写着乐谱。
装!把主人吃干抹尽了还装!
萨列里低头看了一眼在瞪着莫扎特咬牙切齿的老管家,联想起刚才被踢门地尴尬,虚握拳摆在嘴前轻轻咳了一声。“去吧,我有点饿了。”说完挥了挥手,轻轻掩上了门。这时老管家眼疾手快地制止了萨列里关门的动作。
之间老管家抬起头来,一脸郑重地交代着:“主人,你们做归做,可是不要忘了拉窗帘啊.......”
“???不,我没有.......”
“老奴懂得!懂得!”老管家几乎都要被自己的无私所感动了。“但是骑乘终究还是伤肾地,还是多用传教士吧。”说完,老管家适分寸的为主人合上了门,带着一种自己照顾的白菜被拱了的复杂心情去准备中午地补肾餐。
萨列里百口莫辩一脸便秘地看着合上了的门,刚才装着写乐谱地莫扎特夹着还隐隐作痛地裆溜到了萨列里身边,想无尾熊一样挂在了对方身上。
“安东尼奥,我长大了,现在我能吻你了吗?”
“滚。”

【4号-虐】蝎子


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只是两人之间更多了些亲密,莫扎特每天下午都会到Salieri的宅邸去作曲,但真正做了什么,谁知道呢,就连老管家都感叹他们两个现在是用胶水粘在了一起——想分开也分不开了。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当金发的作曲家走到他早就清车熟路的宅邸时,却被老管家史无前例的拒绝了见Salieri的要求,看着老管家支支吾吾的说Salieri今天身体不适,什么客人都不见,还要求尤其是莫扎特。莫扎特笑嘻嘻的跟老管家说没关系,一边不顾对方的阻拦飞快的冲上了楼梯,到了Salieri的房间,却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猫叫。
“哦!我的大师,您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
月光和桌上烛台的火光着亮了Salieri卧室中发生的一切,在床上那团白色的丝绸睡衣之间,钻出来一只黑色毛皮的猫,他绿色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宛如两颗宝石,注视着莫扎特。最后黑猫将右爪按在脸上,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并且口吐了人言
“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而且老管家一定拦不住你。”
但是对方根本没听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扑过来抱住了Salieri并且抚摸他的皮毛,对方因为多年握笔和把玩乐器而磨出些茧子的手触碰到Salieri,出于猫的本能,Salieri发出了一声声舒服的呼噜声,甚至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肚子露了出来。
“大师你可真是可爱”
金发的作曲家突然出声的这一句赞美,惊醒了沉迷被抚摸的Salieri,他飞快的从莫扎特的怀里跳了出来,稳稳的落在床铺,最后再次躲进了那团丝绸睡衣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我觉得咱们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将我变回去……喂!”
对方根本不听Salieri的话,就把Salieri抱了起来,突然被举起的黑猫失去了以往的优雅,在空中慌乱的挥舞着四肢。
“既来之则安之,大师,您既然都变成这样了,那就让我多摸摸您吧!”
“你给我出去!喵!”
当然,最后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起。
经过了两周,两个人大概都已经发现了Salieri变成猫的规律,每天的上午他就会变回来,但在下午他就会变猫的样子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对此Salieri还比较满意,至少自己还有时间去完成皇帝给自己留下的各种事物,但他就没办法的便是莫扎特,自从第一晚后,对方就想方设法的来逗弄他,莫扎特甚至有一两次在身上涂满了猫薄荷,而且大摇大摆的走到了Salieri家,虽然自己不可置否的喜欢那股味道,却也不免心疼那天下午清理了一院子猫的老管家。
就这样安逸的过了两个月。
但在两个月后,每天Salieri变成猫的时间越来越长,猫的习性也越来越明显,最后实在没有办法,Salieri辞退了皇帝的工作并且推荐莫扎特成为了新的宫廷首席乐师,在家修养,莫扎特也借由和Salieri一起工作住进了宅邸。
莫扎特也时常会带着黑猫样子的Salieri去宫廷参加舞会,贵族小姐们都围着莫扎特打趣他竟然养了一只猫咪,而莫扎特则会笑嘻嘻的说这是自己和Salieri大师一起养的猫,收获的便是一筐嬉笑和一只缩在自己怀里的Salieri大师。
但上帝好像从费加罗的婚礼以后便不再爱这位金发的天才作曲家,他不再被大家喜爱,成为了所有王权贵族残余饭后的笑点,甚至有些贵族开始写信请求Salieri能回来任职。金发的天使身体每况愈下,就像他的音乐有吸取作曲家自己生命的魔力,唯一的好消息Salieri也真正习惯了变成猫的生活,一人一猫为了节省费用,遣散了家中所有的佣人,只有那位老管家死心塌地的留在了这里原因是你们一个病人一只猫怎么照顾对方。
他们还卖出了很多家具来补贴家用,只是当莫扎特决定要卖出自己的乐谱时,Salieri史无前例的发怒了,他露出爪子和尖牙,抓伤了莫扎特的手,将对方想要卖掉的谱子护在身后。病魔缠身,死神还是找上了莫扎特,让他为自己谱写那首安魂弥撒,但当Salieri看到对方拖着已经病入膏肓的身体回到家告诉自己有人请他写一首安魂弥撒时,Salieri叼走了莫扎特手里钱袋,摇着黑色的脑袋试图告诉莫扎特那是死神的邀请,但莫扎特仿佛已经看不懂Salieri的行动,抓过猫,将将他安置在床铺上,摸了摸他的脑袋。
“亲爱的大师,这也是不得已的,我们要维持生计啊……”随后又摇了摇头,金发的作曲家再也掩盖不住眼中的悲伤。
“音乐已经离我而去了,大师,我觉得我已经抓不住音乐了”
死神找到了莫扎特,他将黑色的链条绑在莫扎特的脖颈上,宣誓带走他的生命,但黑色的猫打断了漫长的仪式,尖叫着挡在两人中间,将好不容易睡着的莫扎特像巨龙保护自己财宝一样护在身后。
“你知道就算这样也阻止不了我的Salieri”
“那我也要阻止你,至少是现在……”
莫扎特还是走了,在一个雪夜里,金发天使笑着抱了抱黑色的猫咪,回归了天堂。
当人们收到这个消息,却开始假模假样的哭泣哀悼,跑到莫扎特的墓前给他献花,Salieri只是被老管家抱在怀里,绿色的眼睛木然的看着这一切。
在莫扎特的葬礼上,当人们看到Salieri后,便开始打骂,疯狂的指责是这只不详的黑猫带来了诅咒,诅咒了莫扎特,带走了他的生命,他们将Salieri变成了带走莫扎特生命的罪魁祸首。他们甚至要求皇帝处死这只带走他们音乐大师生命的不详的黑猫,多么可笑,这个场面就像一群屠夫说自己杀人是无辜的。
在一个黑色的雪夜后,黑色的猫咪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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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凤梓羲蝎子【scorpio】 转载了此文字
    emmm,这几天军训没网,今儿才趁着午休偷网爬上来23333讲真其他三位大佬都太厉害了,我这个咸鱼的...
  2. 蝎子【scorpio】木柴 你扎的纸鹤精 转载了此文字
    前面三棒太太们都写的超级好,我最后最后一棒写的很垃圾,想写刀也没刀起来,请大家见谅。
  3. 木柴 你扎的纸鹤精DC遁尘 转载了此文字
    事实证明我是可以写糖的x最后强行BE x辛苦大师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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